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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梁佛心作文】

《玉壶斋》的座上客

（一百三十四）离了臭鸡子儿，还做不了槽子糕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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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爷问骏爷：“你知道'叫花鸡’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吗？”

骏爷还没张嘴，啸爷先开了腔儿，忽然朗诵起来——

“啊！

我在南方呆了那么多年，

那里不仅有诗和远方，

还有富贵鸡——我吃过，

码谁那你——大岚子！”

啸爷朗诵完了，骏爷紧跟着喊了一声“好！朗诵的真棒。”

岚爷冲着骏爷喊：“好个屁！什么狗屁玩意儿啊，也就是你给他捧臭脚。”

啸爷冲着岚爷说：“不好你也来一个呀。狗屁玩意儿怎么啦？你连狗屁都不如！”

岚爷不屑地问啸爷：“好，好，好，就你多知多能成了吧。你说说，为什么'叫花鸡’又叫'富贵鸡’？”

啸爷说：“我就知道，我就不说，我气死你。我这会儿跟你说了，待会儿你好上老娘们儿堆儿里显摆去呀？”

岚爷说：“你爱说不说，你整个儿一文盲，土财主，什么都不知道。除了有钱，你什么都没有，你也得说得出来呀！真是——离了臭鸡子儿，还做不了槽子糕啦？”

岚爷说完，骏爷问了岚爷一句：“岚爷，槽子糕是什么呀？槽子糕是什么呀？”

“这都不知道，你小时候儿没吃过呀？槽子糕就是鸡蛋糕，也叫蛋糕，只不过过去没人这么叫。”岚爷道。

骏爷说：“知道知道知道，你一说鸡蛋糕我就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

岚爷又说：“过去槽子糕还叫'草纸糕’。这个名儿你没听说过吧？”

“没听说过，没听说过。干嘛又叫'草纸糕’呀？”骏爷又问。

岚爷的童年，在我们哥儿四个里是最幸福的。头一个，他是独生子。再一个，他爸爸是军工企业的技师，工资高。第三个，那就是他妈了，她妈娘家是大户人家，光陪嫁就够岚爷糟蹋半辈子的。更何况她妈做饭那是一绝，从小吃到大餐，及至整桌的中西宴席，不仅能做，还能聊出道道儿来。所以，说起吃来，什么稀罕吃食他没见过没吃过呀。问起这方面儿的事儿，骏爷问岚爷算是问对人了。

岚爷回答骏爷的话：“过去槽子糕的包装纸，都是用的黄草纸，所以又叫'草纸糕’。”

这时岚太太指着岚爷插嘴道：“只要是聊吃的，他都门儿清，他这辈子嘴上就没亏过。过去是家里条件好，有钱，又是独生子。我们俩结婚以后，是我见天变着方儿的给他做，他想吃什么就得给他做什么，都是他妈惯的，没酒没肉吃着不顺口儿就摔饭碗，他敢跟我绝食。”

其实，岚太太说的有点儿夸张，岚爷没摔过饭碗，只不过是把饭碗撂到桌子上的时候儿手重一点儿，动静儿大一点儿，以表示嘴头子上的不满。再说了，量他岚爷也不敢当着岚太太的面儿摔饭碗，他没那个胆子。

岚爷没理会岚太太的那一堆话，骏爷也没理会岚太太那一堆话，我们是打小儿一块儿长大的，谁都是谁肚子里的虫儿，谁还不知道谁呀。于是骏爷又问岚爷：“过去干嘛管蛋糕叫槽子糕，不叫蛋糕和鸡蛋糕啊？”

岚爷说：“那我就说不好了，我妈跟我说过槽子糕是怎么做的，没说过那年月为什么管鸡蛋糕叫槽子糕。你这猛的一问，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了。”

我看着有点儿尴尬的岚爷，接过来他的话头儿：“民国时期，有位叫徐珂的人，写了一部清代掌故遗闻的汇编，叫《清稗类钞》。书里是这样写的——京人讳'蛋’字，蛋糕曰槽糕，言其制糕时入槽也。京人是这样描述的，'槽子糕小圆饼形，呈花冠状，顶部棕红，底部微黄，入口松软清香。’”

“什么意思？说大白话儿，别念文言文，听着费劲。”骏爷道。

【未完待续】

【梁佛心作文】

《玉壶斋》的座上客

（一百三十四）离了臭鸡子儿，还做不了槽子糕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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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/文：梁佛心

2024年11月14日 星期四